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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榆:“克里斯汀姐姐,认识埃丝特姐姐嘛?”

    “埃丝特算是我的前辈,比我早一年毕业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托着下巴,并不打算隐瞒,

    “没毕业之前,她就是一副研究狂的架势,经常把我抓去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老实说,我不太理解白塔法师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得到力量。”

    弗洛拉突然道。

    获取力量的方式有很多种,但白塔法师选择的,是最危险的一条道路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:“龙不需要信仰任何神明,因为你们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就足够强大。”

    “但人类不一样,脆弱、弱小,有的人甚至不会拥有任何专长。”

    她很轻地笑了一声,仰起头,紫色眼眸中充斥着认真的色彩,

    “脚踏实地的法师去往黑塔,富有好奇心、想要接触各类神明的法师去往白塔——两座塔其实没什么区别,都是人类试图获取力量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霜抱着手臂,并不认同这个观点:

    “黑塔法师可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。”

    黑塔法师的力量来自“学习”,他们学习由人所创造、由人所使用的法术,无需向神明祈求任何事物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:“也只有埃丝特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她耸耸肩膀,把手指向自己:“你看,像我这样,力量没用干净之前绝不向神明祈祷的,就没有出现过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说真的,在白塔生活的时候,我经常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——白塔法师看起来像是狂热的神明信徒,实际上,把我们所拥有的全部信仰加起来,都不一定比得上任意一座黑塔中法师对法神的崇敬之情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满不在乎道,

    “说白了,祈祷只是一种获取力量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堪称狂悖的言论。

    白榆:“克里斯汀姐姐,不信仰神明吗?”

    “选择性信仰~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,

    “哪个神明好用就向哪个神明祈祷。”

    白榆:……

    幼年期天使呆滞的表情实在很有趣,但旁边还站着一头笑眯眯的龙、一个冷着脸的月光精灵,继续逗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稍显遗憾地转换话题:

    “饿饿,饭饭。”

    白榆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挤出几滴眼泪,可怜兮兮道:

    “我最近忙着研究,都没有好好吃饭,已经连着吃了三天蘑菇了。”

    白榆:“凉拌蘑菇?”

    “是烤蘑菇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想起长久占据食谱的凉拌水草,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,

    “还好和蘑菇待在一起的火焰蜥能把蘑菇烤熟。”

    霜:“火焰蜥?”

    月光精灵的语调一向冷淡,眼下却微微上扬,像是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白榆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她缓缓道:“我在书上,看到过,火焰蜥住在潮湿的山洞里,它们褪下的鳞片上,会长出蘑菇。这种蘑菇,叫火鳞菇,含有大量热性毒素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:?

    热性毒素是什么毒来着?

    弗洛拉轻咳一声,把克里斯汀从地上拉起来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有一点催情作用。”

    给幼崽看的书都是经过筛选的,当然不会写得那么直白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她喃喃道:“难怪我最近经常觉得心浮气躁。”

    白榆好奇地凑过来。

    弗洛拉:“泡几个冷水澡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强行把话题从危险边缘拉回来,面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的微笑:

    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
    空气中的水元素往蓝龙手中聚拢,逐渐形成一个水球。

    月光精灵不发一言,手中出现锥形的冰凌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:“不了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摇头,一边后退,缩到白榆身后,振振有词:

    “我在月光沼泽流浪了那么久,我的心已经比霜雪季的铁锅都要冷了。”

    好奇怪的比喻。

    白榆把克里斯汀护在身后,努力转移话题:

    “有,想要吃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不算高明,但无所谓,监护龙和监护精灵会溺爱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高兴举手:

    “要吃肉!”

    “不要光吃饭不干活。”

    霜突然道,

    “把你的前辈挪到墙角那边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还打算留在这里吃饭,自然不会和爱记仇的月光精灵过不去,“噢”了一声,像是扛麻袋一样把埃丝特扛起来,另一只手拖着位于最下方的毯子,把整个床铺都挪到墙角边,贴着柜台和墙壁的夹角摆放。

    随即,她把埃丝特重新塞回被子里,又在储物手环里翻找一通,找出来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,直接堆在床铺边上,把人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白榆抬头,看看几乎要挨到天花板的毛绒玩偶:

    “好大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我之前在月光沼泽闲逛的时候,从蛇窟里救了一个小法师,这是她送给我的谢礼,说是什么…活动纪念品?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拍拍毛绒玩偶,

    “有点占地方,还容易弄脏,但又实在很可爱。我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呢,放在你这边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