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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5n8小说网 > > 奸臣他又美又癫 > 第176章
    当啷——

    染血的匕首突然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鲜血迸溅的赵舒行猛烈的咳嗽一声,竟并没有毙命,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心口,心口钝疼一片,衣襟被扎破了一点,但也只是一点点,并不致命,甚至都不叫受伤,但自己的手上、身上、脸上,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,还……

    还有点腥气。

    “侯爷?”晁青云震惊的道:“侯爷你没事?”

    赵舒行也有些迷茫,狠狠的喘着气,仿佛方才的匕首真的扎进了自己的心窍一般,一股死而复生的感觉席卷而来,四肢百骸都在不停的颤抖。

    刘非笑道:“北宁侯自然无事,毕竟那把匕首只是顽具。”

    “甚么?”赵舒行难得有些呆呆的,迷茫的看向刘非。

    刘非捡起匕首,用纤细的手指反复的戳着尖端,匕首的尖端竟然会收缩,稍一用力便会戳进去,一旦收缩,便会发出“呲呲”的喷血声,还有零星的血迹,从匕首的缝隙里被挤出,登时殷红了刘非的手掌。

    配合着浅浅的笑意,让刘非看起来仿佛一个阴湿的病娇。

    刘非道:“假的,都说了是助兴,怎可当真见血?”

    赵舒行后知后觉,自己被戏弄了,狠狠喘着气,道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要说些甚么,但又无法辩驳出口,兵不厌诈,说到底,也是自己没有看穿刘非的计谋。

    刘非幽幽的道:“晁青云,你也看到了,北宁侯都发话了,让你离开南赵,如何?不如便归顺我大梁?”

    晁青云眯起眼目,手心里还有鲜血的温度。

    刘非似乎并不着急要晁青云的答复,道:“青云先生可想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提起手来示意,踏踏两声,两个黑甲武士上前,一左一右将赵舒行押解起来,按倒在地上,随后竟是走进来一个刽子手,扛着银光闪闪的大刀,“嘭!”将刀尖扎在距离赵舒行脖颈不到三寸之地。

    晁青云道:“太宰,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刘非微笑道:“青云先生慢慢想,我不催你,但你若想的太慢,这把刀可是会落在北宁侯的脖子上,也不知北宁侯的脖子硬不硬,禁不禁得住这一下?”

    晁青云双手攥拳,沙哑的道:“太宰这是在逼迫于晁某。”

    “强扭的瓜不甜,”刘非挑眉道:“但是解渴。”

    梁翕之眼皮狂跳,难道……这便是太宰昨日所说的法子?这也……也太过无赖了一些罢,怎么看着有点像大街上强抢民女的恶霸?

    梁翕之这般想着,侧头去看梁错,想看看梁错的态度如何,哪知这一看,眼皮狂跳。

    梁错满面笑容,眼神中尽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纵容,看他的笑意,甚至觉得刘非的做法十分有趣儿,并无不妥。

    梁翕之:“……”陛下没阻止,那便是合法强抢了。

    刘非慢慢踱步,道:“青云先生你难道忘了方才北宁侯的话了么?既然你有抱负,何必浪费在昏庸无能的赵主身上?便是连北宁侯都已然对赵主死心,聪敏机辩如你,我不信你看不出。”

    晁青云还是没有说话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刘非道:“你的祖上蒙受不白之冤,陛下可为你翻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笃定的道:“只要你肯归顺,北宁侯便不用死,不但不用死,陛下还会……放了他,叫他安然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放了我?”赵舒行眯起眼目,略微有些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,放了自己又如何?姚寺人身死,自己有理说不清,陛下一定会觉得是自己杀了姚寺人,芥蒂只会更深,更加无法解释,再加上被北梁“轻而易举”的释放,很难不让人怀疑通敌勾连。

    赵舒行沙哑的道:“梁太宰好计谋,你是想要离间。”

    刘非轻笑:“离间?我还需要离间么?”

    赵舒行一阵语塞,心里泛起阵阵苦涩,刘非的话仿佛一把利刃,狠狠的剜着赵舒行的心窝。

    刘非转头对晁青云道:“如何?”

    晁青云狐疑的看向刘非,似乎无法相信刘非的承诺。

    梁错站起身来,道:“刘卿的意思,便是朕的意思,朕可担保,只要你归顺我大梁,立时释放北宁侯,绝不食言。”

    晁青云的目光颤动,深深地看向赵舒行。

    赵舒行一时间不知该劝他归降,还是不归降。方才在那生死一瞬,他似乎想通了很多,其实有些事情,他早就想通了,赵舒行很后悔当年放弃了皇位,让自己的侄子即位,并非是赵舒行贪婪,而是因着当今的赵主,根本并非一个明君。

    赵舒行一直在自欺欺人,只要自己做好分内之事,只要自己爱护百姓,便可劝谏赵主清明,便可力挽狂澜,他一直这般劝慰自己,可就在刚刚,将死之时,赵舒行根本无法说服自己,一直以来的这一切,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!

    赵舒行想让晁青云离开,晁青云有抱负,有才华,不能留在这泥沼一般的朝廷中,埋没他的光彩。

    可晁青云一旦归顺,自己被释放,赵舒行又要回到那泥沼一样的朝廷,继续挣扎……

    赵舒行艰涩的滚动喉结,沙哑的道:“青云,归降罢,也……让我离开这里,回到赵廷去。”

    晁青云沉声道:“侯爷……”

    赵舒行重复道:“归降罢,这么多年,你已然还清了我对你的恩德,是时候离开了,去做你想做之事。”